| 中国企业“走出去”的风险管理模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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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9-06 09:11 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 白远教授 |
2004年11月底，一个被誉为走出去棋盘上“过河尖兵”的明星国有企业，中航油新加坡公司爆出了5.54亿美元巨额亏损的丑闻，该事件虽然已经过去半年多，但它留给我们的思考却意味深长。中航油巨额亏损的直接原因在于公司从事石油衍生产品交易，一项本身就具有巨大风险的投机交易，然而亏损的深层原因并非完全在于交易本身所具有的风险，事实上更大的风险在于管理机制的不完善，特别是有效的风险管理机制的缺失，才使原本属于隐性的风险成为必然发生的风险。
目前国内对中国企业对外投资从现状、理论、政策等多方位进行了探讨，但是对中国企业对外投资风险的研究却十分有限，特别是对具有中国特色的风险研究缺乏。然而对风险的有效管理恰恰是中国企业对外投资成功的最基本前提，是企业走出去的第一步。为了更好地实施走出去战略，防范企业对外投资的风险，本文拟从风险管理的角度提出一个具有普遍意义的风险管理模式，该模式的建立既考虑了国际上通用的风险评估要素同时更结合了我国的国情。
一、风险管理的一般模型
风险是指人类在社会活动中，由于各种无法预料因素的影响，其期望目标与实际状况之间发生差异，从而给人们的利益造成损失的可能性。风险是一种客观存在，虽然风险是否发生和损失的大小往往事先难以测定，但是人们通过有效的防范机制可以达到消除和降低风险的目的。意欲走上国际投资道路的中国企业在积极开拓新的投资领域时，首先需要建立一个涵盖主要风险的管理模式和防范机制，为企业的海外投资建立一个相对稳定的平台。
风险管理模式所包含的内容因企业的经营内容与范围和企业投资的区域而异，但无论何种模式都有一定的共性，这使建立一个具有普遍适用原则的模型成为可能。传统的国际投资风险管理模式主要包括风险类型、风险评价与风险处置。然而必须认识到风险管理模式是一个动态的模式，在普遍中存在着特殊性和时代性。在世界经济进入信息化社会后，由于信息传播的速度提高，范围加大而成本降低，风险发生的几率不是降低，而是大大提高了。这看似矛盾的现象正说明在信息化社会，人们一定要根据形势的变化而变化，否则将会陷入风险之中。这正像哲学家Heraclitus的“河流反论”所揭示的，尽管一条河流与前日看似完全一样，但人们进入河中会发现今日之河绝非昨日之河。
从中国企业对外投资所实际发生的风险来看，存在着共性风险，即一般企业都可能遇到的风险，以及特性风险，即与他国企业不同的风险。中国企业的对外投资是前所未有的，因此具有中国特色的风险即存在于我国企业的内部，又存在于东道国。在综合分析的基础上，按照实用和易操作的原则，并且针对我国的实际情况，对外投资企业的风险管理模式应当主要包括如下方面：
图1：我国企业对外投资风险管理模式：
该风险管理模式共包括七个环节，每个环节都包含丰富的内容。本文将有重点地介绍一些环节，即风险意识、信息管理、风险来源、风险评估和风险防范。
二、风险意识与信息管理
世界经济全球化和一体化的发展与深化，要求我国企业积极主动地融入到世界经济体系中，利用全球资源和世界市场发展我国的经济。为实现此目的，许多中国企业都将全球化发展战略纳入到企业发展的战略目标中。目前我国许多企业由于自身发展的需要和国家政策的鼓励，对外投资的意识已经大大加强，积极走上了跨国经营的道路。然而投资有风险，特别是对外投资，由于各种不确定性因素大幅度增加，风险自然也相应的增加。但是遗憾的是，许多企业在积极筹备对外投资事宜时并未将风险防范当作必做的重要功课加以重视。这种漠视态度表现为普遍缺少专门的风险研究机制和风险管理机制，决策依赖经验和主观判断，忽略对相关信息的采集与分析。
在众多海外企业遭受风险的案例中，仅以中国某工程公司在加蓬的一个建设项目为例。当该项目主体工程完工后，公司随即解雇了大批当地雇用的“临时工”，然而此举却遭到被解雇工人的强烈抗议，工人们举行了罢工并要求中方赔偿。双方为此对簿公堂，判决结果是中方败诉，公司为此支付了大笔的失业补贴，其总数相当于已向工人们支付的工资总额。我方败诉的原因是违反了加蓬的劳动法。根据该法令，一个临时工如果持续工作一周以上便自动转为长期工，因此他有权获得足够维持两个妻子和三个孩子生活的工资及交通和失业补贴；一个非熟练工人如果连续工作三个月以上，则自动转为技术工，工人的工资也会随之提高。而我国公司管理人员按照国内形成的对临时工和技工的规则来处理加蓬的情况，导致企业的高额损失。加蓬案例的教训是企业管理者在国内长期的经济活动中形成的意识和观念在国外新的环境中必须重新调整，如此才能降低国外经营的风险。在新的环境中一切都在变化，因此中国企业管理者必须强化对外投资的风险意识，并将此作为风险管理的第一步。风险意识虽然不是风险管理的实质性部分，但却是风险管理的源头。
风险管理的实质性步骤始于信息管理，其原因在于信息是一种有价值的商品，它具有降低不确定性因素的力量。信息管理包括信息搜集、信息分类、信息分析和信息应用。信息收集分为三大类，既宏观信息，包括东道国的政治经济形势、政府的宏观经济政策、国家的法令法规等；微观信息，包括企业的资信、生产、销售、市场、竞争对手等；文化信息，包括宗教、历史、习俗爱好、文化传统等。
信息调研可以降低成本，对此李东生深有感触。TCL收购德国施耐德之后才发现该公司面临着法律纠纷，为此TCL不得不花费大量的资源先解决公司的法律纠纷，而如果在收购前先到有关的中介公司进行信息调研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有价值的信息对降低风险的作用不言而喻，然而我国仍然有不少的企业管理者却不愿意对搜集信息作必要投入，首先一个重要的原因在于某些管理者缺少对各种文化、消费者喜好和市场需求差异的敏感性。第二个原因在于他们对其他国家不同环境的认知度有限。投资者们常常对他国的各种差异认识不足，因而也不准备接受与本国完全不同的投资法规、劳动法规、销售体制、媒介渠道和做广告的法规等等。有些经理人则是迫于满足短期的经济目标不愿花钱去寻找本国与外国的不同点，认为国内和国际范围的数据调研是一项成本极高的投资，与所得到的投资回报相比显得不值得和没有必要。第三个原因是不熟悉国内和国际上获取数据的渠道和信息来源，有时即便得到了国际上的数据资料也不知如何使用。最后一个原因仅仅是由于某些管理者的惰性和碰运气的思想在作祟。这类人常常以他们在一个国家的经验来套用他国的情况，或者是以某个公司的情况来替代有组织的调研。采集信息其实并非都需要实地考察来获取一手资料，很多情况下间接的和二手资料都可以是十分有价值的信息，然而在信息采集中必须强调的是信息来源的可靠性。信息来源不可靠非但不能降低风险，反而成为风险发生的一个重要来源。
采集信息的目的是使用信息。信息的主要用途是解决问题和制定战略计划。国际投资过程中存在着诸多公开的和非公开的问题，这些问题如果不被及时发现并且得不到及时解决的话就可能酿成更大的隐患。通过可靠的信息可以揭示被掩盖的问题，同时有助于决策者提出建设性的解决方案，防止高代价的错误发生。战略策划是对信息的间接应用，但却是企业对信息最重要的应用。信息是制定企业投资计划的最基本的部分，也是减少对未来未知世界不确定性的最有效工具。
三、风险来源
鉴别和确定风险来源是风险管理中重要的一环。只有明确风险的来龙去脉才能有的放矢的采取相应的对策。对风险来源的分类，一种方式是将其分为商业风险、政治风险和文化风险三大类；另一种方式是将其分为宏观风险和微观风险，本文又分别将其称为外生风险和内生风险。分析中以第一种方式为主，第二种方式为辅。
商业风险。商业风险又称为经济风险。它包括自然风险、外汇风险、利率风险和经营风险。自然风险是由于意外的自然灾害和自然环境的突变等所引起的实际收益偏离预期收益的可能性。自然风险具有突发性和不可预测性的特点。汇率风险又称为外汇风险，是对外投资活动中由于各种货币间汇率的变动给投资者带来的损失，它主要有如下三个方面的表现：外汇买卖风险、外汇交易风险和会计结算风险。利率风险则是由于各国存贷款利率的变动给跨国投资者带来投资降低或收益发生损失的可能性。它主要表现在资本的筹集和运用的过程中，如借款利率风险和发行债券利率风险。以上三种风险都属于外生风险。经营风险是企业在国际投资活动中，由于企业自身的经营问题而导致的风险，属于内生风险。此类风险包括：内部财务风险、价格风险、销售风险、技术风险、信用风险、决策风险、环保风险和品牌与信誉风险。经营风险主要是企业管理者由于内部经营管理不善造成的，如果加强管理，此类风险的可控性较大。在以往的对外投资风险管理中，商业风险所带来的损失比较直接，因此受到普遍的关注和研究。
政治风险。政治风险又称为国家政治风险，指由于东道国的政局变动以及所采取的政治性措施变化使跨国公司所蒙受的损失或实际收入偏离预期收入的可能性。政治风险一般不易预测，一旦出现往往损失很大。它主要包括东道国政策和法律所产生的风险；战争风险和国有化风险等。然而对于中国企业来说，除了以上所提的一般的政治风险外，由于许多中国企业的国有化性质，东道国特别是西方一些国家对中国企业在该国的投资又有不同的政策和态度，这些对中国企业构成了新的投资风险，或曰意识形态风险。
例如2004年加拿大某报纸就中国五矿公司欲收购加拿大Brascan公司所属的Noranda发表的评论文章呼吁加拿大政府必须严密监控这一金额达到70亿美元的收购行动，其原因就在于五矿公司是国有企业，而在他们认为中国的国有企业是为政府政策服务的，因而在人权、法论功、西藏地位等问题上代表着政府的利益。该评论文章担心如果中国的国有企业成为当地的老板，势必用就业为砝码给加拿大政府施加政治压力，此举所带来的政治风险要大于经济风险，因此加拿大政府负责投资的机构有责任确保外国投资带来的总体效益是正效益。基于同样的原因，当联想收购IBM公司个人电脑业务时，美国政府部门也对这一收购行为是否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威胁进行了专门的审查。美国所具有的浓重的意识形态方面的偏见甚至被一些著名公司，如戴尔公司推销员利用作为争夺联想客户的手段。对于此类专门针对中国企业的对策和行为，我国企业必须有高度的警惕。
在一般的投资实践中政治风险因素都存在于东道国，然而中国企业对外投资的实践表明政治风险因素也存在于投资母国，这也是具有中国特色的政治风险。此类风险首先源自政府的投资鼓励政策。应当说政府的投资鼓励政策本身没有问题，风险在于某些政策的执行者，包括各级政府领导和国有企业领导，他们将极具风险的对外投资行为按照政策指令来贯彻，以惯用的“运动”方式来处理，因而忽略了对外投资的风险防范，构成了企业对外投资风险的新来源。
除了商业风险和政治风险外，在国际投资中还有一类重要的但往往被忽视的风险来源，即文化风险。对外投资虽然主要表现为资本在国际间的流动，但同时也必然伴随着不同的文化的交流、融合和碰撞。由于文化背景不同导致国际投资活动受挫的事例屡见不鲜。由于人们的价值取向不同，必然导致不同文化背景的人采取不同的行为方式，而在同一公司内部，就会产生文化摩擦，跨国经营的风险也会随之而产生。随着跨国公司经营区位的多元化和员工国籍的多元化，这种风险的存在可能会影响对外投资企业的管理效率、协调发展和经营战略的实施。
产生文化摩擦的深层原因主要有种族优越感、以自我为中心的管理方式和沟通误会。对于中国企业来说，由于种族优越感造成的摩擦不是主要问题，但是要特别重视以自我为中心的管理方式和沟通不利带来的风险。我国企业的管理层不仅应当具备在本土经营和管理公司的能力，而且还应具备在不同文化环境中从事综合管理的能力，如果片面地以自我为中心，死守教条，不知变通，就会导致管理上的失败。造成沟通误会的原因主要是在人际和群体之间交流和传递信息的过程中，由于许多沟通障碍的存在，例如人们对于时间、空间、事物、友谊、风俗习惯、价值观等的不同认识，造成了沟通的难度，导致沟通误会，甚至演变为文化冲突。文化冲突对于“走出去”企业的经营活动的影响是多方面的，因而风险也是多方面的。文化冲突会影响企业经营管理者与当地员工之间的和谐关系，产生非理性反应。文化冲突还会导致企业市场机会的损失和组织机构的低效率，使企业全球战略的实施陷入困境。
在投资风险的构成要素中，东道国的社会文化环境带来的风险是一种内生风险，从短期来看，一般不会对外国投资者产生直接的或根本的影响，但从长远来看，仍会对外国投资者产生间接的、潜在的和广泛的影响，特别是对于那些忽略文化影响的管理者来说，文化风险则可能演变成为一个重要的风险来源。
四、风险评估
评估企业对外投资可能遇到的风险是为企业管理者提供决策的直接依据，是风险管理中的关键因素。目前国际国内针对风险的种类提出了不同的评估方法。一般说来由于商业风险比较直观，易于量化，因此多采用统计学方法估计风险发生的概率以及风险可能造成的损失。例如分析风险发生概率和损失的概率分布法，包括：阶梯长方形分布、离散分布、正态分布、对数正态分布等；根据过去和未来的经验与估计以及与其他类似地区情况比较测算的外推法，包括：前推法、后推法和旁推法。
对政治、经济和文化风险的评估也可以采用综合定量评估的方法，特别是对某国或某几个国家进行综合风险评估时这种方法是一种简明有效的方法。该方法使用的第一步是先确定风险评估值范围。假定该评估值范围为1-5，1为最低风险值，5为最高风险值，风险程度随着风险值的升高而提高。第二步，按照商业、政治和文化风险因素的重要程度确定总权数以及每一大类中分类风险因素的分类权数。例如，某国政治风险的影响大于经济和文化风险，占总风险的权重为60%，经济风险占30%，文化风险占10。在所确定的该国4个政治风险因素中，每个因素分别占60%、20%、10%和10%。第三步，计算各风险因素的风险值与其相应权数的乘积并加总，即得出该投资项目的商业、政治和文化风险的总评估值。下面举例说明。
假设我国某工程公司打算到非洲某国进行一项项目投资，经过信息搜集和分析整理后，确认在该国影响施工的三大类风险因素中，政治风险因素主要有：A政治局势的稳定；B自然灾害；C该国对投资方的态度；D该国与邻国的政治关系。经济风险因素主要有：A国家还贷能力；B利率和汇率变动；C企业内部财务管理；D同行的低价竞争。文化风险因素主要有：A中国管理层与当地雇员的关系；B当地的宗教习俗；C语言交流障碍。根据这些风险因素绘出图2（见图2）。
图2：各种风险因素对总风险的影响
图2中在政治、经济和文化风险项下所列出的实际风险因素应当根据投资国家和项目的不同而发生变化，而且在实际的风险评估中，应当考虑的风险因素很多，这里只举几个例子。在确定了各风险因素的权重比例后，接下来是对各风险因素进行风险评估值测算，并赋予权数后计算出最终的评估值。
表1：投资风险计算表
从表1的计算结果可以得出如下结论：在该国三大投资风险中，文化风险值最低为2.55，因而风险最低；政治风险值最高为2.8，因而风险最高；经济风险处于两者之间。由此可以得出该国的政治状况应得到特别的关注。从总风险评估值来看，该国处在较高风险区域，因为它处于平均值2.5以上。使用总风险评估值可以对几个国家进行横向评估比较，并得出风险最小的最适合投资的国家。
以上评估方式的最大特点是简便易操作，可作为企业对外投资初步评估时使用的方法。对各种风险进行准确的评估是一个技术和知识含量较高的工作，对外投资企业的管理人员除了掌握一些基本的评估方法外，必要时还可寻求专门的咨询机构进行评估。
六、风险防范
风险管理体系建立的最终目标是达到防范风险的目的。对于一般性的商业风险的防范已经有不少可操作的方法措施，如为了防范外汇风险可以采用提前或延期结汇、远期外汇交易、金融交易等方式；对利率风险的防范方法可以采用利率调期、多区域筹款、投资债券市场等方式。然而无论采用何种技术性方法措施，最有效和最及时的防范措施的基础是加强信息的搜集、管理和分析并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应对决策。
为了取得这一目的，建立一个高效的风险防范应急体系就成为最关键的一环。目前我国企业存在的问题是企业的风险管理体系或是缺失，或是效率不高。效率不高的原因与我国企业管理者已经形成的管理定势有很大的关系。我国企业的管理模式依然是树状的，或典型的金字塔形式。在当今高度信息化社会里，这种管理体系要应对随时出现的风险时显得十分的僵硬、效率低下和缺少灵活性。在中航油事件中，风险可能发生的信息在上传过程中发生阻断，无法及时迅速地到达决策层，造成损失面不断扩大，最终酿成5.54亿元的巨额损失。
有鉴于此，中国的企业管理者应首先改变其管理理念，建立起一个以信息的高效传达为基础的管理体系，这个管理体系所具有的特点应当是信息通畅、反应快速、效率第一。图3是对传统的和现代的管理体系的一个比较。
传统的管理模式的一个最大特点是从上到下的树状式管理模式，这种模式的弱点是一旦某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则该链条中断，造成信息无法上传，而上级指示无法下达。此外，信息传递的快速准确以及各个环节的管理者对于信息重要性的判断都将对最高层领导最终做出正确决策产生影响。因而这个体系本身就存在着一定的风险隐患。在采用金字塔式管理方式的企业，这种风险就更显而易见。
信息时代的管理模式是扁平式的管理体系，这种体系将公司的每个职员都融入到风险管理体系中，而且最重要的是包括每个职员所监测到的风险因素都可以直接到达管理体系的最高层，并经由中央信息分析系统处理完所有信息后向决策层提交一份客观准确的分析报告。这种模式的主要特点是充分体现了新的风险管理体系所具有的“三全” 特点，即全方位的、全员参与的和全公司范围的。“全方位”的意即风险管理体系不应给风险发生留下任何可能的机会，因此该体系应当是全方位的完善的体系，它应当能监测到所有可能导致风险发生的因素，并且及时快速地上报到决策层。然而风险可能无所不在，范围极广，因此只依赖少数几个专门负责风险管理的人员和决策者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这有赖于下面两个环节的实现。“全员参与”的真正含义在于要让每一个公司职员都知道风险管理体制的存在，它是如何发生作用的，以及一旦某一个公司职员发现风险发生的迹象时如何及时有效地传达给有关负责人。“全公司范围”的含义在于风险管理体系应遍及到公司的每一个部门、每一个设有分公司的国家和每一个有公司业务的场所。信息时代的管理模式依靠全员参与、全员管理将可以真正实现将风险降低到最低限度的目标。
风险管理的最后一个环节就是企业根据风险发生的性质及时采取应对措施。风险管理的前六个环节的实施都是最终为了企业领导层在面对风险时能做出正确的决定。当风险来临时，企业领导层应根据所提供的各种证据做出企业应变的决策。
本文所论述的风险管理模式是一个一般的风险管理模式，企业因根据各自的发展战略制定适合本企业的模式，然而无论何种模式都必须让其真正发挥作用，否则它只能是聋子的耳朵，这也是本模式之所以将提高风险意识作为其中一环的重要原因。
[参考资料]
[1] Pamela Shimell(2002), “the Universe of Risk”, How Top Business Leaders Control Risk and Achieve Success, Prentice Hall, London
[2] 白远，《世界银行贷款风险管理》，《世界经济》，2000年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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